蒋方舟:愿做一个荒原狼 妈妈希望我吃亏

内容提示:蒋方舟生于1989年,7岁开始写作,9岁出版散文集,十几岁就已经是举国皆知的天才儿童,少年作家,在清华大学读本科的时候,蒋方舟已经是一家杂志社的副主编,如今蒋方舟选择继续回到校园读书,开启另

蒋方舟:但是我觉得,因为我自己还没有写很好的长篇的作品,所以我觉得悦然老师他能写那个完成度很高的长篇作品,那这一点本来也是老师,而且我觉得我们上课很有意思,其实是老师和学生共同去探讨的,就是老师也没觉得我就是老师,然后其实经常那个但这样说不太好,但我们第一届上课,第一届的学生上课的时候,经常那个同学叼了支烟,然后就跟老师说,我觉得这个事是这样,所以其实你觉得不太像是一个老师和学生,传道授业解惑的一个过程,就是大家在一起交流的过程,就是老师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也得到成长的话,我觉得是一件特别酷的事。

许戈辉:一定会好多人问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就在这个阶段突然又想重新回到校园里了。

蒋方舟:但是就是我觉得是这样,就你会发现你想干的事,和你能干的事有的时候中间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你也可以去,你也能去拍个电影,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communitystrategist.net/,赫格尔拍个视频节目,像很多人一样开个视频节目,或者是当一个媒体人什么的,但是你发现这好像跟你想干的事,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那我真正想干的事又是写作,但是写作它,我过一段时间就想歇一歇,写一段时间就想歇歇,所以就变成工作量还挺不饱和的,所以我就是想这段时间,回到校园还挺好的。然后另外一部分我是觉得,其实在现在的那个社会里面是听难找到说,一个地方大家在一起聊两个小时的文学,十几个人,二十个人在一起,聊两个小时的文学,你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天方夜谭的事。那我在这个人大的创意写作班有一个朋友他是编剧,然后他可能经常开完会过来,他就会感慨,他上午可能就跟人谈IP谈投资,然后谈上市,这个是用杨幂啊还是用刘诗诗啊,下午再谈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区别在哪儿,是很分裂的,但是我觉得其实一定是有一种状态是你喜欢你自在的状态,那对于我来说,可能也会有这样分裂的时候,但是我非常明确还是谈论文学的时候我最自在。

解说:成名之后,蒋方舟参与过很多社会活动,讲座、论坛、签售会、颁奖礼,还多次出现在商业广告当中,在网络社交平台上,她是有800万“粉丝”的大V,但是在访问当中蒋方舟却坦言,自己不愿追赶变化的时代,她宁愿退回到一种更古老的方式,那就是文学。

蒋方舟:你要追赶上层出不穷的社会心态,网络词汇社会热点觉得很累,所以我觉得那就退回到一种更古老的方式,一种过来人的心态,或者是你早早地在一个终点处去看它,所以我是希望自己文学家多多少少都有点老人的心态吧,就这个时代其实是把你抛在后面的,我们就自己在后面组一个局,打个麻将也好或者是什么也好,我们或者看着这个时代,有的时候它又会转回来,或者是看到它跑到终点处,和它保持距离,像一个老人一样,我觉得这可能是我当时给所有读文学班的同学我自己的一点感悟吧。但我觉得我可能也是因为从小读书,我就好像不急于找到一个这个群体,说我要加入它,就是你觉得孤独啊或者是。

许戈辉:当你说你年轻的时候,你先告诉我那个,从哪个年龄段叫你年轻的时候。

蒋方舟:10年前吧,我觉得我可能定义的年轻,是十年前十六七岁的时候,青春期的时候,看了一本书就是黑塞的叫《荒原狼》,然后呢里面就讲到这个“荒原狼”是作者的一个邻居,那这个邻居非常地孤独,每天一个人走来走去,然后呢但是他非常喜欢跟他邻居的,就他的邻居的一对母女聊天,就是非常普通的家庭妇女,非常认真地跟她们交谈,并且试图这个“荒原狼”通过试图跟她们的交谈,进入一个普通人生活的世界,在那里面感觉到一点温暖,哪怕在这世界里面只能待一分钟两分钟,然后那个年轻的时候看了之后就很热泪盈眶,我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一个宿命或者是一个预兆。

许戈辉:我们不妨回头看看,就是你从这个10年前,就是你自己界定还年轻的时候。

许戈辉:走到今天,我特别好奇,特别想让你跟大家聊聊就是说这10年间,你说你不断地在尝试,在找自己到底想干什么,适合干什么,中间也试错,也走过弯路,我觉得这个特别有意思,很迷人这个话题。

蒋方舟:就是从可能我十六七岁开始,然后成年世界,然后就不断地给我画出各种他们觉得我应该走的路,比如说媒体人,比如说公共知识分子,比如说小说家,然后甚至是觉得你可以做一个更多元的,你还可以做个演员嘛。那我觉得我小时候也会被,特别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刚来北京,然后一个小镇青年,然后完全被大城市的五光十色所吸引,完全被成年世界和媒体世界的各种声音所吸引,所以那个时候也在想啊,我应该成一个媒体人,我应该成一个公共知识分子,最后也做了很多的尝试,我觉得还是一个试错的过程,你会发现很多事很多角色,其实并不适合自己,比如说我不是一个很优秀的媒体人,因为我觉得我对很多的社会热点是不感兴趣的。前段时间大家讨论王宝强离婚,我觉得这有啥好讨论的,而且你会有一种本能行的厌恶,你就对于这种我觉得是伪热点吧,就是有点不听不看然后就是这样的心态。

许戈辉:但是当一个,比如说你当新周刊的那个副主编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去关注这样的眼球的注意力特别高的东西。

蒋方舟:而且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你,因为现在的话语权就越来越落,其实是落在,或者看似是落在年轻人的手上,大家都要用年轻人的话网络语言去说话,然后又关心年轻人关心的事情,那这一点其实跟我的本性也是不一样的,我虽然是一个年轻人,但一直是对年轻这件事很警惕,所以我也不愿意去做太讨好年轻人的事,我对网络语言这件事本身也有一种天然的排斥,对所有新的技术我也有一种天然的警惕,所以我觉得好像我不太适合做媒体人,那我发现我自己也不太适合做意见领袖,因为我没有那种振臂一呼的那种快乐的感觉,我的梦想是做一个“荒原狼”,就是很孤独地希望在别人的世界里面得到一点温暖,而不是需要有众多的粉丝来跟随。

我其实是希望自己内心一直都是像我刚来北京的时候的那种小镇姑娘的那种状态,就是我现在总是回看那个时候自己,我觉得就特别可爱,永远是在任何的吃饭的时候,或者跟成年世界打交道的时候,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然后和就是不听不信不转账,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信念,觉得好像对于成年世界始终是有距离的,就我一直希望自己内心有这么一面,就什么时候我变成了我能够非常自如地跟人去谈这种大生意,资源整合,然后或者是我们一起可以搞个事什么的,我觉得那时候可能会特别讨厌自己吧,我内心是希望一直保持一种自卑感,然后不信任感,就会觉得这样的心态还挺可爱的。

许戈辉:那这样的心态,你觉得会让你收获什么,就是为什么你觉得这样的心态是可爱的,你希望能够保存。

蒋方舟:其实就是,我其实不知道能够收获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对自己的成长太警惕的一个人。我原来看过一个故事,就是说那故事对于我来说特别特别可怕,但其他人看了觉得很普通,就说这个阿拉斯加犬它在这个雪地上面,它是没有坐标的,所以它呢,它自己觉得自己走的是一条直路,但往往它其实方向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变化,就这个可能这个故事对于我来说就特别惊悚的一个故事,就是我特别害怕自己忽然一步一步变成我讨厌的人,但是这个事而且你还毫无自觉毫无愧疚,就非常快乐地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所以我觉得要纠正这条路,可能需要很痛苦,然后也还挺辛苦的,但是我觉得至少最大的收获是没有变成自己的讨厌的人吧。

许戈辉:那阿拉斯加犬它确实是在雪地上没有坐标,可是你如果要是不想走偏了方向,变成自己讨厌的人,你给自己设定一些什么样的参照系和坐标呢?

蒋方舟:对,因为就这一点其实挺有趣的,因为你会发现其实时代的这个标准也是在一直变,就是比如说你看也是。

蒋方舟:对,非常讨厌的标准,比如说你说现在对于女性的这个所谓的成功的定义,你发现又变得倒退和狭隘,就是人生赢家就是老婆孩子,然后嫁一个什么样的,嫁一个有权有势的也好,然后有一个孩子,你觉得这个是人生赢家,看比我更小的朋友,他们的那种社交网络上的状态就可以看到,所以你就觉得社会标准,其实是不断变化而且它其实是很退化的,我自己的目标可能我觉得还是在我认可的事上,比如说写作这件事儿上,达到我内心认可的标准吧,那为了它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牺牲掉一些东西,比如说我可能现在就觉得,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是对写作来说特别大的一个障碍,就因为它要耽误写作的时间,所以还是推后到我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再说吧。

蒋方舟:完全不怕,我觉得就是,因为我觉得,我内心非常清楚地知道,就是我不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两性市场上去衡量,就是你的价值体现在你两性市场上的价值,荒原狼的妈妈是谁就是你写东西也是为了增加你在两性市场上的筹码,你的事业成功也是为了你能够在择偶的这个区域能够到一个更好的VIP区,我觉得我自己非常厌恶这种想法,从小到大都厌恶,所以我其实更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人的价值上去衡量,那在人的价值上就没有谁被谁剩下这种观点,所以我一点都不害怕。

蒋方舟:然后挣钱这件事你其实也会发现它被放到比较后的地方,因为你发现挣钱这件事,跟你的内心想做的事也是有冲突的。

蒋方舟:就是我不知道,我觉得因为你看到就是周围的人,就是现在好像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就是挣到钱变成一个特别轻松的一件事,比如说作家你去当导演啊,你去从事影视啊,你去编剧啊,卖IP啊什么的,甚至你可以去直播,我可以去直播写作,但你觉得这件事还是对你的创作状态是一种很大的消耗,对你对这个行业的热情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耗,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做吧。

蒋方舟:其实不怕吧,我觉得就是这种已经不太能够干扰到我了,就这种酸葡萄的这种现在的这种说法已经不太能干扰到我了,就真正可能让我担心的还是别人说你的写作上没有成长,就这个或者是没有进步,我觉得这种东西是真的能够让我觉得特别害怕的,因为我现在还是在一个非常努力的往自己一个阶段性目标,就是。

蒋方舟:对对对,先挣它一个亿,没有,就是先写一个我觉得能够就我心目中那个能够代表时代精神,或者是能成为共同记忆的文艺作品吧,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挺大的一个心结的,就我还是难以忘记,小时候看那些文学作品时候的震撼,我觉得写的就是我,我就还是难以忘记那个震撼,所以我觉得就是还是先达到这个阶段性的目标。我记得我原来也有一段时间,就对那种他们在名利场上获得很大成功的这种创作者吧,就非常地不满,我觉得就凭什么啊,就是我也可以,就确实也有过那种酸葡萄心态,但是我有个朋友,当时我们在聊天,他的说法是他说既然人家那么尊重名利场那件事,那名利场给他回报也是应该的,然后我想想自己,确实从骨子里你就不尊重名利场这件事,所以你得不到它的回报也是应该的,就想到这一点我觉得就是心态就变得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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